□ 霍杰红
一对兄妹在夏日的艳阳下手拉着手在翻起泥土的田间,欢乐地从一块大泥巴再跳到另一块大泥巴,全然不顾热辣辣的阳光。看着那小兄妹,我对我那逐渐模糊的童年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
我那时约是六七岁吧。
家乡每到夏天周围的荷花便开得满眼满眼的一片,有含苞欲放的、有开得正盛的、那花香经过阳光挥发后风儿送来花香闻起来更觉芳香;有的长期过后便长成莲篷。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荷田便成了我们儿童的夏日好去处——几个要好的小伙伴瞒着大人跑到田里去摘荷花,折莲篷;折莲篷时是挑成熟的莲篷摘。那时为了摘得更好的荷花和莲篷全然不顾身上被莲茎割伤,还是一味地往荷田深处去找。顾不了回去后会挨大人的一顿好骂。
满载而归后,回到菜园子。妈妈每天分给我的任务就是负责菜院子不让邻居的鸡进来刨土,免得把菜也弄死了。我那时唯一佩服的人就我妈了——那菜院子我绕着跑一圈下来也气喘,可我妈硬是把它弄得瓜蔬长势喜人。夏天的丝瓜长得茂盛极了,一畦连着一畦,每一棵瓜苗都顺着篱笆串起来。那瓜藤进行了互相掠夺地盘,便在那畦与畦之间抬成了一张张小凉棚,再加上间或有碧绿的丝瓜吊下来,那小小年纪也觉得这叫美了!
我们摘了许多宽大的丝瓜叶子铺在地上,便成了一张小小的床。躺着或睡着剥莲篷吃,那莲子清甜极了。把莲篷剥完还觉得不解馋时也会剥莲茎吃——把外面的皮慢慢撕掉,吃里面空心的肉,咬一口时总会有丝连着,可以扯到老长老长的,那茎也有一股子清香,但味道却和莲篷不一样。
在这吃莲篷,剥莲茎的当儿。常常把正事误了!那些夏热难耐的大小鸡们早已在我的辖区刨了各自的地盘在乘凉,也顺势吃几口那青嫩的青菜。我只好和小伙伴们一起收拾残局,但在妈妈傍晚浇水时一眼便能辨出那经过我加工后的菜畦,也免不了妈妈的责怪!
待带回家放瓶子里用清水养的荷花终于凋谢后,便把妈妈的话忘一边去了。依旧冒着满手满脚,甚至脸也被莲茎刮伤的后果去荷田里摘一满怀的莲花莲篷,再回到菜院子里去当值。
一个夏天便在有莲香和瓜棚的荫凉中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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