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洁玉
傍晚,那抹被夕阳渲染的潮红,慢慢地爬上沉寂的湖面,恰如少女羞涩的脸庞,在微醉的醇香之中绽开如花般的笑脸。几只寒鸦扑啦啦地飞上柳梢,不情愿地宣告又一天的结束。
竹林外,小河旁,一身寂寞的紫衣悄悄地步上茶楼。清香的龙井,散上几片淡雅的玫瑰花瓣,那淡淡的愁思便在瞬息之间沁入唇齿之间,直至心脾。很想就此睡去,把那一丝浅浅的落寞阻隔在门扉之外,却没料想,一串晶莹的泪珠儿早已挂在眼角。不想凭栏远眺,却在苍茫的云海中望断的天涯,望断了残梦。
此刻,昨日书写的一纸厥词,孤零零地躺在红木桌上,在风的抚弄之下翻飞起舞。于是,思念如雪花般飘落,一样清丽,一样透亮,纷纷扬扬,落满了整座幽静的木屋。
流水,便在这凝神间远逝了。那青春,那飞扬的梦想,那绿茵场上蹦跳着的身影,那白色房子里的朗朗读书声,寝室里的嬉闹,还有你脸上如阳光般灿烂的俊俏,也都随之消失了么?青丝尤在,记忆中的那盆火红的杜鹃却早已枯萎。是流水落花不懂情,还是人生根本就是一场梦?
梦里,缠抱着一丝温热的恬静不肯醒来。害怕一睁眼,那挚诚的芳草,澄静的露珠便在这空荡荡的时空里不见了;害怕那场门外的喧闹,不经意地夺去了唯一保留着的灵魂。梦里贪欢,忘却的不仅仅是梦,还有你的笑脸。
可是,纸上飞驰的笔尖,却在淡淡的哀愁声中,渐渐散发开来,流入滚动着的血液。年轻的希望,终于在一个晴朗的夏夜里,在点点星火的照耀之下,重新出发。尽管,迷茫;尽管,遥远。
然而,我们还年轻,在选择鲜花的同时,我们也选择了痛苦。蜕变,需要勇气,也需要耐力,因为我们不想再当破碎的太阳。那颗滚圆的鹅卵石,终究还是在一阵热烈的号角声中,重新磨出锐利来。穿梭在岁月的指尖,不断沉睡,又不断苏醒,艰难地跋涉,凝练了越来越坚硬的铁骨,期盼有一天,终于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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