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远 字画仍留香
贺州名人张廷辅晚年一幅字画在钟山县被发现

  贺州籍清末拔贡、民国初期三任总统顾问、国会议员张廷辅(1875—1951)能诗善画，他晚年回到贺州沙田龙井老家定居后，闲时喜欢赋诗作画，字画作品曾广泛流传于贺县、昭平、钟山等地。
  由于历史上的各种原因，张廷辅的字画作品在文革中被大量烧毁，文革结束后文化部门在民间只能征集到很少一部分。近20多年来，包括其家人和社会上的一些收藏爱好者都在积极地寻找张廷辅的字画，却少有发现。
  最近，笔者在钟山县望高镇同乐村张仲坚家见到了一幅2米长、50厘米宽，诗、字、画三合一的张廷辅字画横幅。该字画是一幅蚊帐联，左侧的隶书写得十分工整，中间是张廷辅最拿手的水彩螃蟹画，右侧是楷书。这幅书画作品虽然经历了大半个世纪，但保存十分完好。从张廷辅的儿子张海泉和张仲坚口中，笔者了解到了这幅画的真正来历。
  张仲坚，1941年生。其父张廷燎及其亲伯父张廷炯，都是张廷辅出任孙中山临时大总统顾问和国会议员时介绍到孙中山身边任警卫队的战士，孙中山北伐失败后，张廷炯、张廷燎兄弟俩回到了龙井老家。此后，因为疾病，兄弟俩都在40年代先后早逝。
  张廷辅与张廷炯、张廷燎是同堂兄弟，张廷燎有一妻一妾，张廷炯有一妻，兄弟俩遗下了3个寡妇和7个儿女。堂兄堂弟辞世后，10个孤儿寡母的生活重担全压在了张廷辅的身上。更为糟糕的是，传统的社会习俗让3个寡妇抬不起头来。好在张廷辅是见过世面的人，凭着其在京城任过高官见多识广和作为地方名人的威信，外人也不敢对3个寡妇怎样。虽然生活也很艰难，但总算维持了两个家庭的稳定。
  在张廷辅的7个侄子女中，张仲坚是一个比较活泼的男孩子，手脚也比较勤快，经常帮大人干一些点烟、盛饭、拿东西之类的细活儿，深得张廷辅的喜欢。张廷辅晚年时运不济，心情比较复杂，看到侄儿张仲坚这么听话，把当时只有5岁的张仲坚当作一个大人来看待。一时兴起，十分认真地为他创作了这幅画，这是张廷辅一生中为年龄最小的人作画和赠画了。张廷辅知道，侄儿现在也许读不懂画中的意义，但孩子长大以后，总能读懂的，这也是长辈教育晚辈的一种方法。
  不久，中国社会制度发生了巨变，张廷辅被镇压，家中的顶梁柱倒塌，倾刻间土崩瓦解。寡妇改嫁，儿女各奔东西，张仲坚跟随母亲到了钟山县现在的住处生活。母亲改嫁时张仲坚也只有10岁，是母亲帮他将那幅画带到了新的地方。半个多世纪以来，世事变迁，正因为张仲坚其时还幼小，同时又远离了龙井老家，那幅字画一直保存了下来。其实，作为蚊帐联，张仲坚从来也没有在蚊帐上悬挂过，只是将字画压在箱底而已。

  图为张仲坚保存的张廷辅字画。
    （廖家庄 文/图）